凡煙小說

第053章 你家公子要死了

關燈
第053章 你家公子要死了

可是出了邊城,在路行淵身邊的就只有他自己。

沒人有機會給路行淵下藥呀?

隗泩疑惑不解。

路行淵此刻全部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,他快喘不過氣了。

卻動動不了,掙掙不開。

滾燙的臉頰貼在頸側,燙得他心頭顫抖。總感覺下一刻,路行淵就要咬上他的脖子吸血。

隗泩偏著腦袋躲也躲不掉。

掙紮著費力地動了動,

“公子,你是不是被……呃……”

話未說完,喉嚨卻陡然一緊。

手腕被松開的同時,隗泩被死死地扼住了脖子。

“呃……路……”

聲音被堵在喉嚨裏。

隗泩抓著路行淵的手臂,從掐到打,那只大手始終未有絲毫松開的跡象。

[我要被你掐死了路行淵!]

他在心裏吶喊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,手上的力氣也緊隨著一點點的流失。

如此下去,不出五分鐘,他必死在路行淵裏。

隗泩憋得雙眼充血,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感覺。

黑暗中陡然傳來一句:

“你是誰?”

低啞的聲音,仿佛在壓抑著某種痛苦,極力控制著好不容易找回的一絲理智。

聽見路行淵的聲音,

隗泩拼命拍打著對方的手臂,試圖讓路行淵找回更多的理智。

至少意識到自己正掐著他的脖子,他根本回答不了他的問題!

然而脖子上的手並未松開分毫。

周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,隗泩卻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,充滿殺氣。

路行淵要殺了他!

隗泩不知哪裏來的力氣,一拳就揮了上去,

只聽悶悶的一聲響。

他喉嚨上的大手力道緩緩松開了。

“呵咳咳咳……”

終於重獲空氣,隗泩咳個不停。脖子疼得像是要斷了,雙眼直冒金星。

“小兔子?”

隗泩一拳把路行淵給打得多找回了那麽一點理智。

路行淵恍惚地側身從隗泩的身上翻了下去。

小兔子又是什麽鬼?

感覺到身上的重量消失,隗泩還沒咳完,起身就要跑。

腰上卻一緊,瞬間又跌了回去。

路行淵收緊手臂,將隗泩禁錮在懷裏。滾燙的呼吸再次打在他的耳際,

“誰讓你過來的?來了就不能走。”

隗泩腸子都悔青了。

他不過就想在馭位上坐著瞇一覺,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面。

早知道他寧願在草地上數一晚上的星星。

此刻情緒外放的大反派比他說“埋了”的時候還要嚇人一百倍,

整個車裏都充斥著危險的氣息。

“公子你病了,我去叫遠山。”

隗泩聲音沙啞且顫抖,被路行淵掐得只能發出細小的聲音。

話音未落,卻又感覺肩膀驟然一疼,

“嘶。”

隗泩能感覺到皮膚被牙齒生生咬開的疼。

路行淵竟咬住了他的肩膀!

”救命啊……遠山……”

你家公子要吃人了!

細小的聲音,穿不出車壁,卻能傳進路行淵的耳朵裏,

於是肩上的牙齒又向肉裏陷進去。

淡淡的血腥味漸漸彌漫在整個車廂裏,好像但凡他敢再說一個字,立刻就會改成咬斷他的脖子。

隗泩一動也不敢動,緊緊閉著嘴,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

路行淵身上的溫度,透過衣服,滾燙得灼人。

隗泩原本躺在草地上而濕冷的身體,此刻像是被火包圍著,他輕輕一動,路行淵就摟得更緊。

痛苦的喘息聲,響在耳邊。

隗泩不確定路行淵是怎麽了,但他同樣感到無比的煎熬。

被咬著的肩膀和脖子都很疼。

時間仿佛被刻意放慢。

造孽啊!怎麽就惹上這麽個主兒?
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感覺咬著他肩膀的人松開了嘴,呼吸漸漸變得平穩。

他聽見耳邊細小的聲音含含糊糊地說著:

“姑姑,小黑死了……”

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懷裏鉆了鉆,像個做了噩夢的孩子,脆弱不安地尋求慰籍。

隗泩鬼使神差地擡手,輕拍著路行淵的後背。

半晌,路行淵竟真的安穩了下來,漸漸的體溫也一點一點下降。

隗泩的神情剛緩和下來,不一會兒又提了上去。

路行淵的體溫一直在降,已經低過了人體正常的體溫。

“遠山……”

他想喊人,卻依舊只能發出細小的聲音。

並且只要他一動,腰上的手臂就會下意識地收緊,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。

————

這一夜格外漫長,

當天光從門簾的縫隙透進車廂,隗泩仍睜著通紅的雙眼睛,空洞地望著車棚頂。

要命了!

這人沈得要死!

半個身子趴在他胸口,壓得他喘不過氣,手臂還鐵鉗子一樣勒住他的腰。

啥好人能睡著覺啊!

而且昨夜滾燙的身體,從溫度開始下降好像就停不下來。

他原本以為路行淵是被下了那種藥,可是此刻路行淵身體涼得跟個冰塊一樣。

要不是他能感覺到路行淵的呼吸,他甚至要懷疑,趴在他胸口的是具屍體。

車身微微晃動,遠山跳到馭位上,

“公子、大俠,咱們該趕路了。”

“遠山……”

遠山聽見了車廂裏傳出細小的聲音,

於是伸手掀開門簾,才探頭進來,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退了出去。

難怪時間到了他家公子還未喚他,原來是昨晚累著了,還在睡。

他方才只掃那一眼,就見兩個衣衫不整的人,相擁著躺在車裏。

遠山捂著嘴偷笑。

“屬下不是故意偷看的。公子呀,雖然時間不早了。但你們休息一會兒再趕路,也不是不行。”

隗泩盯著車棚頂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
他盡量從嗓子裏發出更大的聲音,卻依然沙啞且跟蚊子聲一樣大小,

“遠山,你進來,你家公子要死了。”

好在遠山耳力不錯。正要跳下去,聞言悚然一怔,轉身再次掀開門簾。

定神細看,

只見他素來優雅且生人勿近的公子,頭發散亂腦袋枕在隗泩的胸口,手腳並用地將人禁錮在懷裏。

再看隗泩,脖子上青紫的指痕觸目驚心,肩膀上更是暈開了一片刺眼的紅色。

遠山猛地心頭一震,

“壞了,昨天是夏至!”

遠山急忙進來,拉住路行淵的手臂,想將他從隗泩的身上拽起,可昏睡中的路行淵卻死死地抱著隗泩不肯松手。

遠山轉頭喊遲雨,

“遲雨,你快來,昨日是夏至!”

樹上的遲雨本來面無表情地削木棍,聽到夏至兩個字,手裏的木棍一扔,轉瞬跳到了馬車上。

一進車廂,他也被面前的景象驚住了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